11/22/2005

川崎市 (Kawasaki) MUZA 音樂廳(二)

照片中就是2004年7月剛落成的MUZA 交響樂廳,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它跟一般傳統音樂廳最大的不同處:舞台在中間,觀眾席圍繞著舞台的四面八方,這種規劃沿襲自1964年落成、世界級赫赫有名的柏林愛樂廳(沒錯,就是那個剛來過台灣、世界頂尖、票價不斐的管絃樂團的家 ),一般稱這種廳為 Vineyard(葡萄園)式,中國大陸翻譯為梯田式,我們的翻譯稱它們為「梯田式環繞型」音樂廳。


這場音樂會是東芝 TOSHIBA 愛樂管絃樂團的定期音樂會,曲目為:
  • 莫札特 / 唐.喬望尼序曲
  • 柴可夫斯基 / 第一號鋼琴協奏曲
--中場休息--
  • 西貝流士 / 第二號交響曲
其實出發之前對這個廳的瞭解有限,因為知名度不高,在研究音樂廳的文獻討論中完全沒有出現過,再加上也不是出自什麼名建築師設計,坦白說我是非常不期待它能有什麼出色的表現的;再加上東芝愛樂也不是一線樂團、票價又很便宜(單一票價1500円),更難令人有所期待,尤其是當前天剛聽過日本愛樂交響樂團(這是一線樂團)在同是梯田式環繞型、也是世界聞名的 Suntory Hall、卻沒有太驚艷之餘,我預期這可能會是一場比Suntory 更差一等的音樂會經驗,之所以會在緊湊的行程中把它安排進去,實在是因為正在作研究的關係。

沒想到這居然是我至今聽過最過癮的一場音樂會,雖然我聽得不多,但它真地比以往聽過的所有都好太多了!

首先是氣氛,在Suntory 的那場我坐在舞台正前方較遠較高的二樓(註), 所以進場入座後的感覺雖然是很驚艷(果然是世界級的場地啊…),卻沒有非常特殊的氣氛;MUZA廳就不同了,這次我們坐在舞台左手側面、低音大提琴手背後的位置,所以坐下來後可以張望大半場觀眾們的「臉」,相當有趣(有點類似坐在實驗劇場看到對面以及旁邊的其他人,不過這回看到的臉應該超過800張,而且每張臉很清楚完整、不是只看見頭頂);而此時,台上正好還有一位低音提琴手在試奏,雖然觀眾還沒有安靜下來,卻已經可以清楚感覺到低音提琴的聲音在舞台上凝聚、並且填塞在整個廳的每個角落。

坦白說,坐在側面第五排離樂團實在是太近了,響度夠、低頻足,但還是少了點韻味,並且這位指揮先生的風格比較樸實、沒有特別吸引人的「表演張力」,所以一到休息時間,我們就趕緊換位子,好在零零星星還有一、二十個空位,我也早就喬好下個目標了(大老遠專程從台灣來,不守規矩實非得以)。

下半場西貝流士交響曲第二號,是有點份量和難度的節目,這回我們的位子在三樓第三排,約正面第25排偏舞台右側,高過整個廳的一半,所以可以俯視整個樂團、抬頭可見一整片弧面懸吊反射板。我想,在日本的樂團裡「整齊」應該是很基本的要求,所以第一樂章一開始的弦樂合奏,就美得令人想站起來聽了,強弱的層次也很清楚,所以聲音的混合、高低的平衡、與反應的靈敏度都不錯,表示這個廳音響效果有一定的水準;而我認為決定性的關鍵是:
  •  在每一次帶著眾多管樂器與定音鼓的最強(Fortissimo)驟轉到休止符的急停之間,可以很清楚地聽到聲部平衡很棒的餘響 (reverberation)效果中,低頻夠多、卻不會太長,中頻飽滿、而高頻的細節也很清楚,這同時也代表背景噪音低、樂團水準不錯。
  • 閉起眼睛可以很清楚低感覺到樂團的音像寬度與深度凝聚得很完整且清楚,沒有鬆散、變形(變淺 / 深、厚 / 薄、寬 / 窄),高度則在懸吊反射板下方幾米處,這顯示全廳各頻帶反射聲音的擴散度非常高、並且均勻,並可以斷定懸吊反射板扮演了很重要的腳色。
至於終樂章的動人之處,自不待筆墨形容。我必須說,東芝愛樂的整齊與力度、指揮河地良智的幅度掌控,都已經是非常高的水準了,這是音樂會成功的關鍵,而MUZA Hall,就像世紀名琴一般,能讓他們盡情地發揮。

註:梯田式環繞型的所謂二樓,其實是與主樓層Stall相連著的,只是稍微抬高半層,不像一般音樂廳的二樓下方還有一樓的觀眾,高度差了一層樓以上。在梯田式環繞型廳裡,正面二樓的視野的角度、與天花板的距離等條件上與一樓比較像。我們的位置是二樓六排,差不多是正面第30排左右,這是由該廳的工作人員推薦「聲音較好的位置」,所以票價還並不低(台北的國家音樂廳一樓只有32排,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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